这些烂人 这些破事
我原本以为,在中国女足带着满身的伤痕从阿尔加夫返回北京后,那场已经持续了三个月的内乱会很快走到尽头。但几天过去,我们眼前的空气依然一片浑浊,该来的没来,该走的没走,该说的不说。面对漫山遍野的失望和愤怒,中国足协仍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———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继续装聋作哑。
各种版本的谣言在空中飞舞,让你分不出真假,辨不清虚实。如果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山洞中待得太久,时间将很快失去意义,因为他已经没有能力去辨别,手表的指针究竟是子夜二时,抑或是下午两点。
我并不指望在绝望中看到希望的火苗,我只想尽快逃出这长夜。哪怕在黎明到来之际,我就要面对山洪爆发,我就要遭遇海啸和灭顶之灾。
在央视国际网站上,仍有80%的人在支持马良行,希望他尽快回到中国女足,结束这场内乱。然而,在这个物质得几乎可以触摸的年代,无价往往也意味着廉价。就如同中国足协的这些谦谦君子,尽管他们从不杀人放火,从不谋财害命,但他们可以随意亵渎民意。否则就没有理由解释,为什么马良行至今仍半死不活地吊在空中。
我们多么希望,一年能有十个春节,九个国庆节,八个端午节。我们甚至还偶尔妄想,数年经历一次狂欢节。但事实上,从女足年初的动荡至今,我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过愚人节和清明节。
中国足球既不缺弱智,也不缺愚蠢,更不缺内耗。我们只是缺少一门王朔那样的大炮,一张宋祖德那样的大嘴。退两步讲,如果中国足球有个类似张钰的人物,想必我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女足被人糟蹋,却还在听人说着支支吾吾的话。
我无意为马良行辩护,尽管他是马元安之后,带队成绩最好的女足教练;我也不想指责谢亚龙为了保住乌纱帽,而占着茅坑不作为。尽管七年前的悉尼,我们在竞走运动员王丽萍“感谢队友刘宏宇用犯规掩护自己夺冠”的谎言中,已经充分领教了这个人的水平。我只是觉得,勾心斗角发展到最后,会让人的嘴脸和心灵都变得扭曲。
马良行眼下很不快乐,但如果继续这般沉默下去,他只会更不快乐。一个已过不惑之年的男人,想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,强扭的瓜不甜。既然这样,何不痛快走呢?
我不知道,所有发生在猪年这个春天的故事最终会飘向何方,又落至何处。但所有仍在为中国足球命运所牵绊的人,都希望这一切能尽快有个了结。
这些烂人,这些破事。